唱衰佢    -[essays]

   

      ——山坡怪石兀立,植被茂盛,景色秀丽。西北部海岸,沙质洁白松散,北部沿岸海域水深1.3米至2.0米,东南部沿岸海域水深2.6米至10米,海水清澈见底,透明度可达8米。”“周边海底动植物品种繁多,是理想潜水娱乐之地,神秘的海底世界,壮观无比,各具奇异。”

      这是哪里?马尔代夫?还是澳洲大堡礁?

      都错!这只是位于茂名电白的一个2平方公里的小海岛。现在看回这些广告词,我可以深切感受到广告的作用了。事实上,我回到广州后和一些朋友聊过,他们都会觉得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,因为他们在报纸上、地铁广告上甚至电台上,都接收过相关的广告信息,描述得天花乱坠。这也说明这个岛在广州的企宣是很成功的,但牛吹太大了,与事实并肩的时候反差就会更明显。

      当我们驱车5个小时(半小时的飞艇),去到这个小岛的时候,可以看出一切都只是一些莫须有的卖点。海岸线是迷你的、沙滩是肮脏的、海水是浑浊的、潜水服是漏气的、设备是发霉的、食物是不卫生的、人员是散漫的……如果我愿意,可以继续列出这样的主语加定语,直到那个岛关闭。那个被到处强调的广告语“海水能见度直达8米以上”,套入流行的一句励志话来说就是“梦想有多高,牛就能吹多高”。根据一位潜水者乘船出海深潜回来的反馈是:直到鱼撞到了脸上,才知道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  如果有看今天晚上的《新闻日日睇》,大家就会看到司马春秋用了十几分钟,作为今日头条不点名地批了这个海岛一番。是的,他也是同行之一。一起去的还有广州电台的数名DJ,和广州电视台一些台前幕后的人员等等。一大批的媒体。YY看了之后说是因为接待方没有好好厚待我们媒体才遭此报复。其实我觉得相反,媒体是很好接待的。只要不过不失,受了小恩小惠的媒体肯定给一个积极的报道。然而如果本身存在缺陷,就算作为普通民众,对这种吹嘘和现实的差距也是会感到质疑和不满的,只是他们没有一个可以引起重视的渠道宣泄而已。

      我是不觉得我们是在报复的,司马春秋甚至没有点名,他只是提醒广大消费者提防类似消费陷阱。诚然我在岛上也有很好的经历,包括坐在海里看完了一个日落,还有骑着“绵羊仔”(第一次驾驶摩托车哦~)进行了一次环岛游。在这里,我只是对此货不对板的程度拍案称奇。我深信来过的朋友也会感同身受,特别是潜水爱好者。我也很乐意把这个岛的名字写出来——如果诸位还没看出来的话——放鸡岛。事实上,在岛上的时候,广州电台的一众名嘴就达成了共识,回去就要在节目中“唱衰佢”。

Posted by Tivy at 2009/09/21 23:29 | Comments(3) | Trackback(0)


一般人的故事    -[essays]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今天下午大雨滂沱。大到什么程度呢?大到球场外一个黄牛的踪影都没有。我剩下的近20张球票只能扔掉。这是我头一回扔掉球票。的士车费亏了。那些黄牛我认识几个,每次看见都互相示意。但我不知道他们平日是干什么的。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家庭是处于一种如何的状况中。我跟其中一个聊过,他认为在场的那些警察并不认得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 我很多次上完夜班回家,都会提早一个站下车去麦当劳。而那个卖小饰物的女子总会在车站后面,在每个夜里12点多的光景里。属于年轻的那层亮丽光环已经褪去,但她每晚相同的白色连衣长裙和长发上一个发绳的装束,十足一个60年代末参加嬉皮士运动的花童,似乎藏着一个远远长于这个黑夜的故事。为什么她每个夜晚,都在一个不属于她这盘生意的时段,如此淡定地站在她的小摊旁边?

        前几天读了《南方周末》对“炒螺明”的专访,感触颇深。“炒螺明”是个值得尊重的人,不管他的炒田螺和“咸湿”歌是否都色香味俱全。这个社会对于两极的人关注太深,要不光芒万丈要不苟延残喘;而大多数的平凡人,只是我们看到的大街上的一张张冷漠的面容。我喜欢陌生人各异面孔下的平凡故事,这些故事对于他们来说,却是自己的史诗式电影。跌宕起伏,可歌可泣。

        如果让我拍摄一部纪录片,我将把镜头对准有闪光点的一般人,他们再不会是一个群体的典型,他们只是他们自己。我将抛弃中国纪录片惯用的报道式的手法,让对象在平等的位置叙说自己的故事。像近年来波兰和以色列涌现的大量拍摄“自己的故事”的纪录片一样,甚至可说是导演痕迹弱化的故事片。

Posted by Tivy at 2009/09/16 22:20 | Comments(1) | Trackback(0)


自我形象与波函数的坍缩    -[essays]

大学的时候,曾经有个不拘一格的社会学老师,布置过一项不拘一格的作业:询问同学对自己的印象。于是上高数课的时候,我们开始偷偷地传纸条。一张上书“请写出你对×××的印象”的纸条,游历了课室一半的版图,回来时已被写满。OK,我不打算公开我的纸条上的内容,但我打算分享3件值得高兴的事情——第一,在我纸条上留言的都是女生;第二,上面的评价都是正面的;第三,我确实发现了身上超出自知的特性。

 

我高兴,与其说是发现了新的个性,不如说是证实了一个观点。关于自我形象的真相。一个人通常是通过经验的总结和他人评价的内化,来建立一个自我形象。这种心理成果似乎是很难改变的。虚心的人都乐于倾听别人对自己的想法,然而得到的信息和自我印象相冲突时,否定的态度又是悄然而至,把那当成是“小数派报告”而姑妄听之。确实印象的形成是会有认知偏差,但一些特例的偏差是不真实的吗?它们务必要与自我印象来一个非黑即白的PK赛?

 

我们先转台去看看科教频道。现代的物理学引进了“精神”这个很玄的概念。具体来说,可以理解为一个“观察者”。我们这个世界,是不存在所谓的“绝对客观”的;离开一个“精神”的参与,谈论能观察以外的现象是没有意义的(例如“奇点”以前的宇宙)。我可以抛书包的理论是,宇宙中的对象在我们观察前,和万物包括我们本身都只是一坨波函数的“弥漫”,观察之后波函数才会坍缩成一个观察结果,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实体形象。

 

事实上那个学期的社会学之后,我对自我形象的理解,和后来读到的波函数坍缩的理论不谋而合。一个人的自我印象永远都只是不识庐山真面目。如果你愿意,向身边的人广开言路,必能收获很多不同的印象,有些可能闻所未闻。更重要的是,作为一个构成社会的个体,个人形象是建立在公共关系中的,孤立地谈论一个人的自我形象是没有意义的。每个人的自我形象存在于别人的认知里,在所有“观察者”的观测报告里。哪怕是一个有偏差的结论,那也是真实的成立的,尽管我们可以去忽略之。

 

不管认识到与否,我们的个体都只是波函数的坍缩,别人对我们的认知也是。毕竟在被发现之前,我们不过是他人眼里构成芸芸众生的一拼图块,无需评价。相接触之后,才有了“第一印象”,和可能存在的,后续的认识了解。故此,“我是个怎样的人?”这种问题也是由他人回答才有足够的意义。

 

根据柏拉图的“理型世界”思想,我们追求自身的完美,是因为我们和万物皆是“理型世界”的投射,我们的灵魂有回归“理型”的天性,于是我们才会不断地想接近完美。如果按照这样,一个完美的形象似乎是有终极参照物的,潜心修炼我们的灵魂说不定能完成蜕变。不过话说回来,如果我们脱离了这个社会,退身于各种关系之外,我们还会在乎一个所谓的自我形象吗?

Posted by Tivy at 2009/09/02 00:31 | Comments(3) | Trackback(0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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