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坐在地板上读周云蓬的《春天责备》,读了约莫半小时就困了。到阳台上抽了烟,回到房间感觉精神回来了,继续读。
在阳台上的时候我就想,自己多久没认真写过字了。平时工作当然写很多字,但就像电影《日出时让悲伤终结》里对音乐的解读一样,不是从心里自然流露的文字大抵是不值一提吧。
二000年,我头一次读朋友借我的删减版的《挪威的森林》。那时还在听radiohead,感觉How To Disappear Completely根本就是《挪威的森林》的背景音乐,而且这两者就是为我而写的歌和书。
每天晚上,在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,就是它们陪着我沉溺;闭上眼睛,我就在黑暗中伸手去捉敢死队送我的萤火虫。作为重点中学里的差学生,各种格格不入填充了我的白天生活。于是我晚上写随笔,在一个硬皮笔记本里一页页地写。二00一年的一天,我在学校厕所的镜子里看到自己双唇发紫,感觉将不久于人世了,便更加娓娓不倦地通过文字与自己说话。
翻开那本稍显厚重的本子,里面的文字经常一篇就爬满了3、4页,都是在晚上的作业时段或者自修课上写的。写爱慕、写惆怅,还写过诗歌,评论过视觉系摇滚。往往扣心自问,坦白得连肠子都挖出来了。当时就想,多年后的我尽管笑吧,你丫当时的成长真相就是这样的呐。
那个时候我的心态,就像走在风暴前的旷野上,乌云压着地面,我不赶时间。
多年后,我没有笑。反倒是慨叹现时的无力感。青春已经和盘托出,无力呐喊,连辞藻都是贫乏的。我还有很长的时间活着,但已经没时间评论任何摇滚,也没怒气骂谁谁快滚了。
(未完,或可待续)